對於習慣瞭當代學術寫作的讀者來說,閱讀這本全集的某個部分需要一個“適應期”。現代論文講求精煉、直接切入主題,而康德的論證過程,尤其是涉及邏輯學建構的部分,是極其冗長、層層遞進的,充滿瞭大量的定義、限定和對反駁意見的預設迴應。這要求讀者必須投入極大的耐心和專注力,不能有絲毫的走神,否則很容易迷失在他那龐大的邏輯迷宮之中。我發現自己不得不頻繁地使用便利貼來標記關鍵的術語定義和推理的轉摺點,否則,當讀到第十五頁時,可能已經忘記瞭第三頁建立的某個基礎判斷。但正是這種“慢讀”的必要性,反而讓我體會到一種久違的、對知識的敬畏感。這感覺就像是攀登一座陡峭的山峰,過程無比艱辛,但一旦到達頂端,所獲得的視野和心胸開闊感是任何輕鬆閱讀都無法比擬的。
評分閱讀體驗的另一個顯著特點是其文本的“連貫性”與“斷裂性”並存。一方麵,康德的思維脈絡始終圍繞著他那套核心的批判哲學體係鏇轉,邏輯的鏈條環環相扣,讓你感受到一種無懈可擊的整體性。然而,另一方麵,當他深入到“教育學”的篇章時,這種高冷的思辨色彩似乎被一抹溫暖的人文關懷所取代。他談論道德養成、自由意誌的培養時,語言風格驟然變得更加直接和富有教誨意味,仿佛這位形而上學的巨匠暫時放下瞭他的三批判書,化身為一位殷切的導師。這種從純粹理論到實踐倫理的過渡,處理得相當巧妙,沒有顯得突兀。我甚至能想象齣,如果將這些論述應用於現代的教育實踐中,它們依然能提供非常有力的思想武器,挑戰那些僅僅關注結果而忽略瞭主體精神塑造的教育觀念。
評分我一直在尋找一本能夠係統性地展示康德如何構建其知識論體係邊緣的著作,而這本書恰好填補瞭我的這一空白。很多人談論康德,往往聚焦於《純粹理性批判》的“三大律令”,但本書中對邏輯學(特彆是作為思維工具的邏輯)的詳盡闡述,提供瞭一個更基礎的視角,去理解他是如何確保他的推理工具本身是可靠的。這部分內容,對於那些希望深入理解西方理性主義傳統的讀者來說,是無價之寶。它揭示瞭康德的哲學活動並非憑空齣現,而是建立在一個經過精心打磨的、關於“思考可能性的思考”的基礎之上的。這種對基礎方法的深入剖析,極大地增強瞭我對康德整體哲學大廈穩固性的信心,也讓我對“係統性”這個詞有瞭更深刻的理解,它遠超齣瞭簡單的章節編排,而是一種深植於作者內在思維結構中的秩序感。
評分這本書的裝幀設計著實讓人眼前一亮,封麵那種深沉的墨綠色調,配上燙金的字體,透露齣一種古典而莊重的氣息,讓人一拿到手就感覺這不是一本普通的讀物,而是承載瞭深厚學識的珍寶。我特意選瞭一個陽光很好的下午,在靠窗的書桌前打開它,紙張的質感很棒,不是那種廉價的塗布紙,而是略帶紋理的、米白色的紙張,墨跡清晰,排版疏密有緻,閱讀起來眼睛非常舒服,長時間沉浸其中也不會感到強烈的疲憊感。特彆是那些關鍵的哲學概念和術語,書裏似乎都做瞭細緻的標記和區分,這對於初次接觸康德思想體係的讀者來說,無疑是一個極大的幫助。我翻閱瞭其中關於“先驗演繹”的一些章節,雖然內容本身已經足夠晦澀,但編輯在注釋和版式上下的功夫,確實讓那種知識的重量感和可讀性達到瞭一個很好的平衡點。總的來說,光是這種物質層麵的呈現,就已經值迴票價瞭,它不僅僅是一本書,更像是一件值得收藏的藝術品,讓人忍不住想要慢慢品味,而不是急於求成地一口氣讀完。
評分當我真正沉浸到文本內部時,纔發現作者在梳理康德的這些特定領域——比如純粹的邏輯建構或者他對世界秩序的早期觀察——時,所展現齣的那種嚴謹到近乎苛刻的體係構建能力,簡直令人嘆為觀止。我尤其對其中關於“自然地理學”的論述部分留下瞭深刻印象。這部分內容遠非我們今天所理解的地理學那樣側重於實證的描摹,而是更像是一種將宇宙生成論與人類認知能力相結閤的宏大敘事。康德似乎在試圖建立一個框架,用以解釋我們為什麼會以這種特定的方式來感知和組織我們周圍的物理世界,而不是其他任何形式。這種試圖跨越純粹思辨和經驗觀察的努力,在我讀過的眾多形而上學著作中是相當罕見的。它迫使我不斷地停下來,反復咀嚼那些看似基礎卻又無比關鍵的前提假設,思考自身認知結構的局限性,這是一種非常“燒腦”但又極度充實的閱讀體驗。
在現有四種漢譯中,以鬍仁源先生的譯本為最早。韋卓民先生說:“鬍氏中譯本,讀來確甚晦澀,其原因大概是鬍先生從德文原本譯齣,而對於康德的哲學術語似乎沒有深加留意,且對於康德的整個體係又好像未深入研究,況且譯文較舊,不閤現代漢語習慣。”(韋卓民撰:《〈純粹理性批判〉中譯者前言》,見所譯《純粹理性批判》捲首。順便說一句,王若水先生認為鬍譯本並非從德文原本譯齣,而是根據F.Max Müller1896年的英譯本轉譯。見王若水撰:《再說〈純粹理性批判〉的中譯本》,《讀書》,2000年第6期。)王太慶先生也談到,抗日戰爭後期在西南聯大哲學係讀書時,他讀鬍譯本的感受。他說:“在翠湖中間的那所省立圖書館裏,我一連幾天藉閱鬍仁源譯的《純粹理性批判》,可是盡管已經有教科書上的知識做基礎,我還是一點沒有看懂。不懂的情況和讀斯賓諾莎《倫理學》的舊譯本差不多,一看就不懂,而且越看越不懂。後來看瞭Kemp Smith的英譯本和Barni的法譯本,纔發現康德的寫法盡管有些晦澀,卻並不是那樣絕對不能懂的。我懷疑漢譯本的譯者沒有弄懂康德的意思,隻是機械地照搬詞句,所以不能錶現論證過程。這說明不懂哲學和哲學史是無法傳達哲學思想的,要想多瞭解一點康德靠讀舊翻譯還是不行。”(王太慶撰:《讀懂康德》,《讀書》,1999年第10期)依韋先生與王先生的說法,鬍先生並不懂康德哲學。不懂康德哲學,卻去翻譯康德著作中最難懂的《純粹理性批判》,其譯本質量如何,可想而知。
評分(5)鄧曉芒先生譯本,楊祖陶先生校閱,人民齣版社2004年版(2月)
評分1784年,康德寫成瞭《一個世界公民觀點之下的普遍曆史觀念》,這篇曆史哲學論文從理論上典型地發揮瞭他本人乃至整個啓濛時代的曆史觀念,從而大大地推進瞭18世紀的曆史哲學,並成為後來許多更為周詳的曆史哲學的先導。
評分有一位地理學傢兼天文學傢伯努利1778年訪問哥尼斯堡時寫道:“我在伯爵傢裏和一位學者共進午餐,他是哥尼斯堡大學最偉大成員之一,受人尊敬的康德教授。這位著名教授在社交中是如此活潑有禮的人物。他擁有這樣一種優雅的生活方式以緻讓人很難想象他身上會有這樣一顆深深探求的心靈。可他的眼睛和麵容流露齣一種大智大慧,這與達朗貝爾的相似之處確實引人注目。……康德先生已很久沒有發錶哲學著作瞭。而他保證他不久便會發錶一本小冊子。”這本小冊子當然是指《批判》瞭。可當時,在1798年夏,康德還對這本書的篇幅會有多長還沒有概念呢。
評分“靈魂”是“精神現象的完整統一”,亦即通過“永恒”、“不朽”等概念對“時間”的超越。
評分經典之作啊,關鍵是翻譯
評分康德所謂的“純粹理性”,主要是要為認知活動解決閤法性的問題。所以《純粹理性批判》在“緒論”中首先討論瞭“純知識”與“經驗知識”的區彆。康德認為:“一切知識都從經驗開始,……按時間先後說,先於經驗……沒有知識。……但是這不等於說一切知識都來自經驗。”他的理由在於:經驗永遠不能將嚴格的“普遍性”帶給經驗判斷;“經驗的普遍性”其實隻是“把一種在大多數情況下的有效性任意推廣為適用於一切情況的有效性”。如果說一個判斷具有嚴格的普遍性,那麼這個判斷就不應有任何例外;而經驗是不可能窮盡的,所以“嚴格的普遍性”無法來自經驗,卻隻能來自“先天有效的……純知識”。由此則推齣“純概念”——“範疇”——“先驗理性形式”。從而關於“自然的必然性”原理,被證明是由人頒布的;也可以說,這是“知性”在“自然諸概念的領域”中“立法”。然而這隻是“內心的全部能力”的一個方麵,隻涉及“現象界”,而“理性”還要求超齣這一範圍、達到“自由諸概念的領域”。這隻能由“實踐理性”來承擔。
評分所以在康德關於“實踐理性”的討論中,“道德”的問題首先是“意誌自由”的問題,而不是行為規範本身。人最根本的道德欲求即是自由。隻有在“理性意誌”擺脫瞭“自然的必然律”之束縛、也擺脫瞭同樣受製於自然律的內心欲念時,人纔有“自由”可言;因此“道德的意誌”也就是“自由的意誌”。從這兩個方麵看,“道德”都是“理性的自律”,是“理性”在“自由諸概念的領域”、為一個“非經驗”的世界“立法”。
評分很喜歡:..?&李鞦零李鞦零,他的每一本書幾本上都有,這本康德著作全集(第9捲)邏輯學、自然地理學、教育學很不錯,自康德委托我整理他在公開講課時為其聽眾講授的邏輯學,並以簡明手冊的形式將它交付公眾以來,已經一年有半。為此目的,我從他那裏得到瞭他自己在講課時使用的手稿,他對我錶示瞭特彆的、令人榮幸的信任,即我熟知他的體係的一般原則,在這裏也容易進入他的思路,不緻歪麯或者篡改他的思想,而以必要的清晰和明確,同時在恰如其分的秩序中把它展示齣來。既然我接受瞭這一榮幸的委托,並且試圖盡我之所能,按照這位值得贊譽的大師、我極為尊敬的老師和朋友的願望和期待去完成它,以這種方式,一切涉及講授、思想的錶達和解釋、闡述和整理的東西,部分地應記在我的賬上,所以,我就當然也有責任就此嚮康德的這一新著的讀者們作齣一些解釋。因此,此處有關於這一點的一種說明,以及彆的更詳細的說明。自1765年以來,康德教授先生就不間斷地以作為入門書的邁耶爾教科書(格奧爾格·弗裏德裏希·邁耶爾的理性學說選輯,哈勒格鮑威爾社,1752年版)為他的講課的基礎。其理由,康德在一份由他為預告他1765年的講課而提供的提綱中說明過。他在自己講課時使用的上述大綱的樣本,與他為同樣的目的使用的其他所有教科書一樣,是用空白紙夾釘的無論是他的一般批注和說明,還是首先與個彆章節中大綱文本相關的特殊批注和說明,有的寫在夾釘的空白紙上,有的寫在教科書本身的空邊上。自康德委托我整理他在公開講課時為其聽眾講授的邏輯學,並以簡明手冊的形式將它交付公眾以來,已經一年有半。為此目的,我從他那裏得到瞭他自己在講課時使用的手稿,他對我錶示瞭特彆的、令人榮幸的信任,即我熟知他的體係的一般原則,在這裏也容易進入他的思路,不緻歪麯或者篡改他的思想,而以必要的清晰和明確,同時在恰如其分的秩序中把它展示齣來。既然我接受瞭這一榮幸的委托,並且試圖盡我之所能,按照這位值得贊譽的大師、我極為尊敬的老師和朋友的願望和期待去完成它,以這種方式,一切涉及講授、思想的錶達和解釋、闡述和整理的東西,部分地應記在我的賬上,所以,我就當然也有責任就此嚮康德的這一新著的讀者們作齣一些解釋。因此,此處有關於這一點的一種說明,以及彆的更詳細的說明。自1765年以來,康德教授先生就不間斷地以作為入門書的邁耶爾教科書(格奧爾格·弗裏德裏希·邁耶爾的理性學說選輯,哈勒格鮑威爾社,1752年版)為他的講課的基礎。其理由,康德在一份由他為預告他1765年的講課而提供的提綱中說明過。他在自己講課時使用的上述大綱的樣本,與他為同樣的目的使用的其他所有教科書一樣,是用空白紙夾釘的無論是他的一般批注
本站所有内容均为互联网搜索引擎提供的公开搜索信息,本站不存储任何数据与内容,任何内容与数据均与本站无关,如有需要请联系相关搜索引擎包括但不限于百度,google,bing,sogou 等
© 2026 book.tinynews.org All Rights Reserved. 静思书屋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