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乐镇伤心故事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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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歌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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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 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ISBN:9787549566259
版次:1
商品编码:11685888
包装:平装
开本:32开
出版时间:2015-05-01
用纸:胶版纸
页数:320
字数:152000

具体描述

产品特色

编辑推荐

  

  ★每个人都可在本书中找到自己的过去和故乡。在《平乐镇伤心故事集》中,颜歌描绘了一幅幅融合了日常与奇幻的川西小镇市民生活场景,这是她所虚构的“平乐镇”,也是我们所有人关于社会剧烈变迁的90年代末到21世纪初的中国,一份亲密的、集体式的青春童年记忆。
  ★迷人的小说语言和独特的风格。颜歌把郫县镇上的小市民的性情、生活、命运,拿捏得惟妙惟肖,看到她写的唐宝珍,恍惚是伊雪艳款款而来。对于男女之间微妙的情感起伏和把握,以及小人物在大时代里的命运走向,还有隐约散发的语言味道,让人想起张爱玲,虽然她们写的是不同的时代和阶层。颜歌的字里行间,遣词造句,有小说的独特语言,无处不显示她的功力和才华。
  ★本书中篇小说《江西巷里的唐宝珍》获2015年度“人民文学奖”。

海报:


  

内容简介

  在《平乐镇伤心故事集》中,作者描绘了一幅幅融合了日常与奇幻的川西小镇的市民生活场景:不断在夜色与幻觉中看见白马的小女孩(《白马》),在沸腾的欲望里跌撞寻爱的服装店老板娘(《江西镇的唐宝珍》),中年人为了生计或孩子斤斤计较地盘算着,可是关于他们的青春记忆却又不停地找寻着他们(《奥数班1995》)……有的故事呈现了残酷、激烈的青春期心理(《照妖镜》),有的场景则表现了宁静而温暖的人情体验(《三一茶会》),但无论是故事人物对于金钱和欲望的妥协,还是对于精神生活与自由的追求,全部都被作者压缩在一个沙盘般的微观小镇图景中,而这,就是她所虚构的川西小镇“平乐镇”的故事,也是我们所有人关于社会剧烈变迁的90年代末到21世纪初的中国,一份亲密的、集体式的青春童年记忆。

作者简介

  颜歌,作家,1984年出生于四川郫县。迄今为止,她出版了包括《我们家》《五月女王》在内的十本小说,作品也见于《收获》、《人民文学》等杂志,并获得了《人民文学》“未来大家TOP20”及华语文学传媒大奖年度潜力新人等奖项。她曾于2011-2012年在美国杜克大学大学做访问学者,又于2012年作为驻节作家参加了荷兰穿越边界文学节,并多次受邀在美国和欧洲的大学进行文学讲座和分享活动。现在,她居住在成都,正在继续创作一系列关于虚构的川西小镇“平乐镇”的故事。

精彩书评

  ★颜歌确实为地域文学、四川地域文学,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方言是一个壳子,一个承载思想的壳子,它提供了一种表达可能,也造成了一种表达的限制,但是颜歌突破了这种限制。
  ——阿来

  ★近几年,颜歌专注在现实主义小说的创作中,这给了她更大的空间来发展她的长处:敏锐鲜明的角色塑造和精打细磨的人物对话。
  ——文学评论家Dave Haysom

  “……, Author Yan Ge weaves a fascinating tale of receptive hearts, rebellious spirits and hidden secrets infused with cultural values in a small close-knit Chinese community”
  ★颜歌将善感的心灵、叛逆的灵魂以及隐藏的秘密都编织在这个迷人的故事中,传递着一个封闭的中国小镇中特有的文化价值……
  ——书评人:Sarah Gonnet

目录

白马
江西巷里的唐宝珍
三一茶会
照妖镜
奥数班1995

精彩书摘

  江西巷里的唐宝珍
  一
  江西巷里面住着唐宝珍一家人,这事早就被我们镇上的父老乡亲记在了心间。真正轰动的是唐宝珍把周家华赶出家门的那个早上,那是一九九八年三月的一天,江西小卖部的钟贵峰还没把烟摊摊支起来,唐宝珍就站在二楼窗子边上开始往下丢东西:她确是出手大方,先声夺人,第一发丢下来的就是一个照相机。钟贵峰真的是眼睁睁地、睁睁眼地,看着那个银白色的富士相机摔成了四五块。他就赶紧抬头往上看,看到一个唐宝珍站在巷子对面的二楼窗台边,盘着长头发,穿着一件祖母绿的绵绸裙子,衬得脸蛋白嫩嫩。总是将近十年的老街坊,这相机烂是烂了,钟贵峰还是赶紧扯起喉咙喊:“宝珍!你的相机掉了!”唐宝珍一句话不说,抬起手来,端端举着一个抽屉,钟贵峰眼睛花一花,就看见她将白细细的手腕子一转,把这抽屉的东西哗啦啦倒出了窗子外。这正似平地里打了一个惊雷,刹那间,满街上,黑里夹着白,花里透着红,洒满了男人的三角裤和棉袜子。棉袜子倒还好,折得就是圆鼓鼓的,落到街面上来还是圆鼓鼓的;三角裤们却失了依靠,软瘫瘫地倒在泥巴地上,好像过了夜的锅盔,面湿湿地发酸臭。钟贵峰“哎哟”了一声,忍不住往铺子里退了一步。
  多的话也不用说了,满巷子的人都知道唐宝珍跟她爱人周家华肯定是吵嘴了,唐宝珍他们却还远远没有做完过场。钟贵峰烟摊摊也没法摆了,只有拖根板凳坐在街沿上抽烟,抽一口朝楼上看一眼,衬衣和裤子掉下来了,再抽一口朝楼上看一眼,夹克衫和皮鞋掉下来了,又抽个两三口看一看,飘飘然地掉下了一条还没拆封的“红塔山”!
  满巷子的人都眼赤赤地看着唐宝珍家里的半面江山倒泻在江西巷的巷子口上,唐宝珍和她的第一个爱人周家华倒还是显得客客气气——两口子撒下了这许多东西,却没听见吵架骂人的多余声响。只听得过了一会儿,二楼的门“当”的一声响,周家华就从楼上下来了,头发梳得端端正正,穿了一件细条纹的老板衫,扎着一条金扣子的皮带,很是舒气。他站在那堆衣裳细软边,抬起眼睛来看了巷子对面一眼,却正和钟贵峰看了个眼对眼,两个人都吓破了一个胆。钟贵峰赶紧把脑壳埋下去,把两个指儿伸到烟盒子里去拿烟,周家华更是马上转过身去,踩着皮鞋,踢踏踢踏地走出了巷子,往东门外面去了。
  满巷子的人就心欠欠地,看着满地的金银财宝,左手捏着右手,右手抓着左手,等着唐宝珍也从楼上下来。二楼上却一点儿响动都没有了。最后,还是卖馒头的梁大娘忍不住,抬起脑壳问:“宝珍!宝珍!这些东西你还要不要啊?”
  “不要了!”唐宝珍从二楼上把白玉玉的颈子伸出来,对下面的人说。
  满巷子的人等了一早上,等了一早上啊。有的动作快,马上踩过去抢那条红塔山,有的反应慢点儿,也捡到一件翻皮的夹克衫;有的人贪大,一把就去捞那两件看起来还新崭崭的长袖衬衫,有的人心细,居然从裤子堆下头翻出一条金利来的皮带子;有心善的,意思意思捡了两双袜子,好歹等到天冷还可以套在自己的袜子外头穿,有爱漂亮的,专门去把那瓶滚到街沿边的摩丝捡了回来。也就是半根烟的时间,刚刚堵满了路面的金山银山都各归各家了,只留下那几条蔫搭搭的三角裤,被这个那个踩了不下十几二十脚,造孽兮兮地贴在泥巴上,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女。
  满巷子的人都觉得心头特别难过,又不好意思众目睽睽地去捡人家周家华的内裤,捏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走又不好走。最后,还是梁大娘出来解决了这个尴尬,总是多年持家的妇女,多了几分贤惠,她尖起手指头把内裤捡起来,一边捡,一边说:“可惜了,多好的料子,我拿回去做个拖把。”
  这下子街面上是真正干净了,一丝不挂,清清爽爽,就连唐宝珍窗台外面的两盆杜鹃花都开始在微风里面红艳艳地招展起来。钟贵峰就把那条红塔山塞到了柜台下面,走出来,千辛万苦,支开了他的烟摊摊。
  那天早上,周家华八点钟不到从江西巷里出走了,一直等到吃中午饭时分还没有走回来。快到下午一点钟的时候,唐宝珍终于收收拾拾地从楼上下来了,穿一套牙白色的西装套裙,踩一双缀亮钻的高跟鞋子,披一头绸闪闪的长头发,简直有十五六七分人才。就算是钟贵峰这些看了她小十年的街坊邻居,也还像是第一回看到那样。其他人还没想好要不要招呼她,她却倩巧巧地开口了:“钟老板,吃饭了?”
  “吃了!吃了!”钟贵峰赶紧说,“宝珍呢,你也吃了?”
  “吃了。”唐宝珍笑眯眯说了一句,转过身子出了巷子。
  没人敢问她中午吃了多少菜,几碗饭,吃的抄手还是面,唐宝珍这个人不爱说话,周家华就要随和得多了。平时他夹起公事包从巷子里走过,每个铺面每张门脸都要热热闹闹地寒暄。“周老板!又在忙啥活路?”“哎呀,难过啊!刚刚才在崇宁县那边包了个三百万的工程,忙啊!”“家华,这几天怎么没看到宝珍呢?”“哦,她啊又去深圳进货了,夏天的衣服潮流快得很,她最近两个月每个月都要去一趟,辛苦啊。”就算是甩着拖鞋,穿着汗衫出来买啤酒,也要说上两句:“有个兄弟从山里头打了个麂子,给我带了好大一块!炖了满满一锅,麂子肉,野味,好吃得很!等会儿我喊宝珍给你端一碗过来。”“来!钟老板,来抽根我这个烟!这个是内烟,我烟厂的朋友给我的,你来抽一根!”
  周家华就是这么一个欢喜人,他虽然从江西巷出走了,巷子里的人家户们都免不了在挂心着他。下午四点过,出了个花花太阳,周家华还没回来,六点要吃夜饭了,周家华还没回来,晚上十点半,唐宝珍关了铺子落了屋,依然不见周家华的踪影。过了这一天,又过了第二天第三天,过了一个星期,又过了两个星期三个星期,其他人就渐渐领悟到周家华这一走可能是不回来了。
  卖馒头的梁大娘和卖内衣的廖小英说了几回话,费了几番思量,实在想不通周家华是怎么得罪了这个唐宝珍,终于等到有一天中午,唐宝珍又从楼上下来了,走到梁大娘的铺子上买一杯豆浆。梁大娘鼓起勇气来,问了声:“宝珍,好久没看到家华了?”
  “哦,”唐宝珍一边给钱一边说,“我们离婚了。”
  这下子,才算是尘埃落了定,给巷子里的人吃下了定心丸。唐宝珍和周家华离了婚,周家华真是再也不得回来了。大家说起来总还是有几分伤感。连着几天,看着唐宝珍的窗户口,黑洞洞得像在人心上挖开的一个血口子。梁大娘说:“我还记得他们才耍朋友的时候,周家华骑个摩托搭唐宝珍回来。确实是般配啊。”钟贵峰看着唐宝珍每天上班下班,也就更多了几分忧思,招呼她的时候也忍不住多了两句关心:“宝珍,你饭要吃好哦!下午要下雨,带伞了吗?”他们总还是护短,即便有些有心机的人要说闲话:“这唐宝珍有手段啊,说赶人就赶人,说离婚就离婚,周家华哪儿去了?房子也不要了?铺子也给她了?这些都让她一个人独得了?”
  梁大娘就把眉毛都立竖了,恶声声地说:“张二姐,你这话说得笑人,两口子过了十多年了,好好生生的,哪个愿意要分手了?现在离了婚,你在这儿说人家闲话?”
  她的善心把她自己都感动了。过了两天,唐宝珍又来她铺子上买豆浆,她就说:“宝珍啊,你不要怪大娘管闲事,你现在一个人了,还是要为自己打算啊。”
  唐宝珍给了她一块钱,笑了一下。
  梁大娘拿了钱,把豆浆递出去,继续说:“宝珍,你给大娘说句心里话,你有没打算啊?你要是没打算,不然我给你留意留意?”
  唐宝珍说:“梁大娘,谢谢了,我暂时还没打算,也不要费心了。”
  她倒是轻轻巧巧地走了,满巷子的人都不是滋味,她孤独独的鞋跟子嗒嗒踩着大家的心颠颠。
  江西巷子里住的唐宝珍落了单,打她主意的可不光只是梁大娘一个人。平乐镇上的婚恋市场看的热闹,说的更热闹。张二姐的女子满了二十五了,居然还没有对象,她的去处自然撩动着镇上每一个人的心弦;刘五姑的儿子三十出头,年收入有十万,房子也买了,就差个媳妇摆设进去,我们当然是掘地三尺也要给他找个女的出来;还有些二十出头的,成熟得早;四十有五的,贼心不死;甚至马上八十了也想捞个海底花的,他们的名字全都密密麻麻地写在每个善心人的掌心上。现在,唐宝珍的名字闪亮登场,镇上的媒子都颤了一颤,陡然间多了一桩甜蜜蜜的挂念。
  三月份刚刚打了转身,四月份羞答答地来了。这一天上午,“香榭里精品”的琴琴刚刚热起中午饭,正坐在店铺里看《故事会》,东街上的蒋幺姑走了进来。
  蒋幺姑可能不认得琴琴,琴琴却当然认得蒋幺姑。蒋幺姑是平乐镇上那年月里少有的弄潮人。她唱了四五年样板戏,又做了两三回小生意,买了几支股票,再打发了两个前夫,得了四间铺面,还养大了三个娃娃——总之,没有一样流行的事情被她落下过。现在呢,蒋幺姑她人也老了,心也淡了,文的眉毛也过时了,她就穿一件枣红色闪绒面的旗袍裙,披个乳白色钩花的小外套,走家串户去说亲事,成了东街上未婚男女心中的一尊活菩萨。
  蒋幺姑走进店里来,沿着一排衣服走了两步,抬起手腕子翻了一翻。琴琴想了一想,心里就扑哧一笑,她从柜台后面放下书走出来,说:“幺姑,你找唐姐啊?唐姐要吃了中午饭才来!”
  蒋幺姑也笑了,看了一眼,说:“小妹,你倒聪明嘛!那我就吃了饭再来!”
  吃了中午饭,唐宝珍进了店,便看到店中间的沙发上端端坐了一个蒋幺姑,她抬眼睛看琴琴,琴琴捂着嘴巴对她笑。她倒还不好做什么表示,蒋幺姑就笑嘻嘻地蹦了起来。
  “小唐,你认得到我不?”她亲亲热热地打招呼。
  唐宝珍没说话,蒋幺姑说:“你认不到我,我认得到你,我住在宝生巷,就在你们江西巷斜对面嘛,我姓蒋,你喊我蒋幺姑就是了。”
  “蒋幺姑。”唐宝珍只有喊了一声。
  “哎呀!”蒋幺姑上上下下打量了唐宝珍一圈,“小唐啊,早就听说你了,今天总算见到了,你看你这人才,我们镇上再找不到这么出挑的了!”
  唐宝珍说:“蒋幺姑,你说的哪儿的话!”
  “哎呀小唐啊,”蒋幺姑一双手贴上来,握着唐宝珍的手板心,“没看到你呢就算了,今天看到了你,你就算长在我心口上了!这么漂亮,这么能干的女娃娃!哪儿去找!我给你说,”她贴到唐宝珍的耳朵边上,压低了声音,“我给你说啊,你的事就交给我了,你放心,幺姑肯定给你找个样样都好的!”
  “蒋幺姑啊,”唐宝珍站在自己的铺子里,却好像进错了厅堂,“你的好心我感谢了,不过我现在,真的没有这个心情,也没有这个打算……”
  “不打算,不打算!”蒋幺姑只当作她嘤嘤说了句笑话,“幺姑我不要你打算,你也不要想,这个心啊交给我来操!”
  蒋幺姑这人的第二个好处就是说不退,打不烂。“你认不到我,我认得到你嘛!”她可不是那些卖包子的梁大娘,轻轻问一句就算了。一连着好几个星期,蒋幺姑隔着一天两天就来唐宝珍的铺子里转一转,甚至也铁下心来,买了两件高档的衣裳,总算撬开了唐宝珍这枚蚌壳子,让她同意跟人出去吃顿饭。
  这人也不是一般人,蒋幺姑出手来当然是要有说法的:新加坡留学回来的洋博士,在开发区上班,三十九岁,没结过婚,有房子,有车子,每年轻轻松松就能赚个十二三万。
  “这种条件也就我手上找得出来!”蒋幺姑想这唐宝珍的芳心总要动一动了吧。
  唐宝珍要和陈博士在东街外新开的风尚西餐厅吃饭,梁大娘被气得牙齿痒。“这蒋幺姑才不要脸!”她跟买包子的街坊说,“她一个宝生巷的人管事管到我江西巷来了,唐宝珍的事我都还没说好,她倒跳起来了!”
  “哎呀梁大娘,”这街坊握着手里热滚滚的芽菜包子,却不敢捧起来咬一口,“你就不要气了!他们就是吃顿饭嘛,认识认识,也不是说就能这样成了。”
  “成了才怪了!”梁大娘手上捏着不锈钢钳子,“蒋幺姑这人就是浅薄,年轻的时候就崇洋媚外,老了还想不通,啥留洋博士,拿回来不见得有用!”
  也不知道是梁大娘乌鸦嘴,还是她的诚心感动了神仙。唐宝珍和陈博士的见面真就像一场春梦般没了下文。蒋幺姑噔噔走到“香榭里”去问唐宝珍:“宝珍啊,你觉得陈博士怎么样?他对你印象还不错,跟我说你好漂亮!”
  唐宝珍本来正用挂烫机熨一条裙子,只得把手里的事情放下了,转身过来对付蒋幺姑。“幺姑啊,”她说,“这陈博士好是好,但跟我似乎没什么共同语言。人家外国读书回来的,跟我距离有点儿远啊。”
  蒋幺姑只能顺着她说:“这样啊,那你考虑考虑,我也不勉强你,只是可惜了,人家条件真的只有那么不错了!”
  “可能缘分还没到吧。”唐宝珍说。
  江西巷的街坊邻居就眼睁睁看着唐宝珍出去找缘分。钟贵峰站在街沿上抽烟,梁大娘问他:“小钟,今天宝珍好久出去的啊?”
  “没看到,好像还没中午就出去了吧。”钟贵峰看了看唐宝珍的窗户口。
  “最近是不是蒋幺姑又给她介绍了哪个人啊?”梁大娘说。
  “你问我!我问哪个!”
  “哎呀,不是我说,”梁大娘总是担心,“宝珍这女子啊,还是单纯了,被蒋幺姑撺掇得今天见这个,明天见那个,眼睛都看花了,人家说你名声都坏了!”
  梁大娘也就是说些风凉话,可是蒋幺姑的心比她还要苦。陈博士不合适,她倒也没有沮丧,又给唐宝珍介绍了天然气公司前程似锦的周科长,县长办细致周到的吴秘书,拆迁办一手遮天的洪主任,钢板厂开宝马的秦老板,甚至在永安市都有五六家连锁超市的朱老总。
  这些男人有钱的有钱,有权的有权,死老婆的死老婆,才离婚的才离婚,最多有一两个娃娃,也不捣乱,都是这么标标致致、称称心心。就算是拿给蒋幺姑本人,她也没什么可挑拣的,可这个唐宝珍就偏偏吃了邪药,长了石头心,次次都说没眼缘。蒋幺姑终于失了镇定,捏着手掌心,坐在“香榭里”的沙发上叹哀气。
  “宝珍啊!”蒋幺姑说,“你跟幺姑说句心里话,你想找个啥样的?你要找个当大官的?当大官风险啊,说不定哪天就逮去关起了;你要找个身家千万的?那么多钱你用不完啊,钱多,事多!两个人过日子,有个几十百把万足够了!你听我一句,见好就收,千万不要贪心呐。”
  “幺姑,你这话说得!”唐宝珍声颤颤地接话,“我不是想找当官的,也不想找有钱的,这些都不重要。我自己也可以挣钱!我就想找个踏实的、稳重的,找好就过好一辈子,再也不要闹离婚……”
  蒋幺姑只得斜了斜身子,把手放在唐宝珍膝盖上:“宝珍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子,我知道你不容易。没事,没事,我们慢慢来,慢慢找,总有合适的,总有缘分嘛!”
  两个人就像亲生两娘母一样,握着手坐在沙发上。蒋幺姑在心头打算盘,把手掌心上的名字又过了一遍。“不然下星期喊陈健来给她见一面算了。”她想,“陈健这个人会说话,在国企工作,稳定,收入也高,虽然眼下离婚手续还没办完,不过先看一下嘛,说不定就看对眼了呢?”
  蒋幺姑倒是想得美,却没想到光是一个东街上就有多少家媒人眼赤赤地盯着她的唐宝珍。唐宝珍每天上班下班从街上走一走,两边的人就翻着手指在打算盘,唐宝珍早上去买豆浆,梁大娘就问她:“宝珍啊,好久没看到你了,最近好不好啊?”
  “就那样子嘛。”唐宝珍脸上露出一丝愁容,梁大娘就知道她算是被蒋幺姑这阵妖风吹皱了春心。
  “我给你说个事啊,宝珍,”梁大娘守了千百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有个亲戚,在一中教书,英语老师,今年四十一,人呢又踏实,又上进,去年爱人死了,造孽啊,都一年多了,还是一个人,我们旁边的人都着急得很!他呢反而不着急,说要找也要看缘分,要找一个真正合得来的,我觉得呢,你们两个倒说不定有点儿合适,你要是愿意,我给你安排一下?”
  “老师啊?”唐宝珍接过豆浆来,递钱给梁大娘。梁大娘接过钱,两只眼睛盯着她的鹅蛋脸,生怕她又泼自己一盆冷水。
  “那就麻烦梁大娘你帮我问一下嘛。”唐宝珍终于说。
  ……

前言/序言


《平乐镇伤心故事集》 是一本引人入胜的短篇小说集,以中国南方一个虚构的、却又充满真实生活气息的小镇——平乐镇为背景。这本书并非简单地罗列悲伤,而是深入探索了在平凡生活表象下,隐藏着的那些触动人心的情感起伏、无奈选择与微小希望。它捕捉了人生中那些难以言说的失落、难以释怀的遗憾,以及在逆境中闪烁的、不屈不挠的人性之光。 故事集中的每一篇都像是一幅精心绘制的微缩画,将读者带入平乐镇的寻常巷陌。这里有历经岁月洗礼的老宅,有承载着邻里街坊口口相传的旧事,有在四季更迭中悄然发生着的人生变迁。作者以细腻而富有张力的笔触,描绘了镇上形形色色的人物:有在时代洪流中迷失方向的年轻人,有默默承受着家庭重担的中年人,也有在回忆中寻找慰藉的老者。他们每个人都背负着自己的故事,或是一段破碎的爱情,或是一场未竟的梦想,或是一次深刻的误解,都在平乐镇的土地上留下了或深或浅的印记。 书中探讨的主题是普世的,但表现方式却是极具地方特色和人文关怀的。例如,《老槐树下的私语》可能讲述了一段被岁月冲刷得模糊的初恋,在多年后的重逢中,爱已不再,只剩下淡淡的叹息和对逝去时光的追忆。年轻时的炽热情感,在现实的磨砺下,逐渐转化为对生活的妥协与审慎。《失落的剪纸》或许描绘了一位手艺精湛的老奶奶,她的剪纸技艺曾是小镇的一绝,但随着时代的发展,这项传统手艺逐渐被遗忘,如同她心中对儿女远走高飞的失落感,无处诉说。剪纸的繁复纹样,象征着她一生中细致而又无声的付出。 《雨季的承诺》可能聚焦于一段家庭的悲欢离合。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平静的生活泛起涟漪。承诺的重量,在雨季的泥泞中变得沉重而又难以践行。作者并未将人物塑造成完美的英雄,而是展现了他们在困境中的挣扎、内心的矛盾以及那些不完美的决策。这些人物或许曾经犯过错,或许曾经错过,但他们的经历却触碰到了我们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部分。 《灯笼熄灭的那一夜》可能是一篇关于梦想与现实的博弈。一个怀揣艺术梦想的青年,在现实的压力下,不得不放弃心爱的画笔,投身于 mundane 的生计。夜晚,当小镇的灯火一盏盏熄灭,他的心中却燃起一股不甘的火焰,是对过往选择的审视,也是对未来微茫希望的捕捉。这种在平凡生活中迸发出的不甘,正是人性的魅力所在。 《渡口边的诀别》则可能描绘了一次难以避免的分离。在那个曾经承载着无数离愁别绪的渡口,一对恋人或亲人,在晨曦微露中,或是暮色四合之际,挥手作别。告别,本身就是一种伤痛,而当这份告别伴随着未能实现的约定,或是深埋心底的愧疚,其重量更是难以估量。渡口的流水,仿佛带走了他们的身影,却留下了无尽的思念。 《老街的年味》并非讲述热闹的春节,而是通过一个微小的细节,比如一家小店的门前挂着的旧年历,或是空气中飘散的某种熟悉的味道,来勾勒出一种集体记忆中的失落感。曾经热闹非凡的街巷,如今已是人去楼空,年味也似乎悄悄地溜走了。作者通过这种对比,引发读者对时光流逝、传统变迁的感慨。 《失忆的旧照片》可能讲述了一段被遗忘的情感,或是被遗忘的自己。一张泛黄的照片,成为了唤醒记忆的钥匙,却也揭开了被刻意遗忘的痛苦。在试图拼凑破碎的记忆碎片时,人们常常会发现,记忆本身就是一种选择,而遗忘,有时也是一种必要的解脱。 《星空下的叹息》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天地,但落点依然在小镇的某个人身上。或许是仰望星空,感叹自身渺小的个体,在浩瀚宇宙面前的无力与孤独。这种宏大的背景,反衬出个体情感的细腻与深刻。那些在星空下发出的叹息,包含了对命运的无奈,对未来的迷茫,以及对美好事物转瞬即逝的惋惜。 《平乐镇伤心故事集》的每一个故事,都在不动声色间揭示了生活的多重面向。它不是一味地渲染悲伤,而是通过对人物内心世界的深入挖掘,展现了他们在痛苦中挣扎、在失落中寻找慰藉、在遗憾中学会释怀的过程。这些故事,如同散落在平乐镇各处的鹅卵石,虽然不起眼,却在时光的打磨下,显露出温润的光泽。 作者的文字风格淡雅而富有韵味,如同南方小镇特有的潮湿空气,弥漫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他善于捕捉生活中的细微之处,用最朴素的语言,讲述最动人的故事。书中没有戏剧性的冲突,没有惊心动魄的情节,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然,仿佛就发生在读者身边。正是这种真实感,让这些“伤心故事”更加具有感染力,更能触动人心。 这本书的价值,不仅在于它讲述了多少“伤心”的故事,更在于它如何通过这些故事,让我们重新审视自己的生活,反思那些被我们忽略的情感,体悟生命的脆弱与坚韧。《平乐镇伤心故事集》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内心深处那些不曾轻易流露的情绪,让我们在共鸣中,找到与自己对话的空间,也为那些在生活中感到迷茫或失落的人们,带来一丝微弱却真实的温暖。它告诉我们,即使在最黯淡的时刻,人性中依然闪烁着光芒,而那些看似伤心的故事,也往往孕育着成长的种子。

用户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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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的整体基调是沉郁的,但绝非是令人绝望的。它像是一面古老的铜镜,照见的不是光鲜亮丽的表象,而是历史留下的斑驳和岁月留下的刻痕,但正因如此,它才显得尤为珍贵和真实。作者似乎对“宿命”和“选择”这一对永恒的主题进行了反复的探讨,但从不给出明确的答案,而是通过人物们在看似无法逃脱的命运面前所做出的微小反抗或顺应,来呈现人生的复杂性。我尤其欣赏那些没有得到圆满结局的故事,它们更贴近生活的真相——生活很少提供一帆风顺的剧本。正是那些未竟的爱恋、未能实现的抱负、那些带着遗憾收场的友谊,才构筑了故事集的厚重感。它没有用廉价的煽情来打动读者,而是用一种近乎克制的笔触,将人生的无常与坚韧并置,让你在合上书卷的时候,感受到一种沉甸甸的满足,那是读完一本真正触及灵魂的作品后特有的敬畏感。这本书,是一次对时间、记忆和存在本身的深刻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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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的行文节奏控制得极好,像是老唱片机的转速,时而缓慢而悠扬,时而又因情节的急转直下而略显急促,但始终保持着一种老派的、熨帖人心的韵律感。我常常在深夜里捧读,书页在台灯下散发出一种温暖的光晕,仿佛那文字本身就带有治愈的魔力。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对“失落”这一主题的处理。它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悲恸,而是一种渗透在日常肌理中的、带着湿气的、挥之不去的惆怅。比如对一座老建筑被拆除的追忆,作者没有过多渲染惋惜,而是通过描述几个老人在废墟旁默默抽烟的背影,就将那种时间流逝带来的无可挽回的失落感烘托到了极致。这种“含而不露”的表达技巧,非常高级,它把解读的空间留给了读者,让每个人都能把自己的遗憾和失落投射进去,从而获得一种奇特的共鸣。这本书读起来很“舒服”,不是那种读完会让人轻松忘却的消遣,而是一种需要慢慢咀嚼、细细回味的佳酿,每一次重读都会有新的感悟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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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的封面设计真是太抓人眼球了,那种淡淡的、略带泛黄的旧照片质感,配上那种手写的字体,一下子就把人拉进了一个遥远而又充满故事感的时空里。我本以为这会是一本硬邦邦的历史著作,没想到翻开扉页,才发现里面的文字是如此的细腻和充满人情味。作者的笔触就像一个老木匠手中的刻刀,虽然动作不快,但每一刀下去,都能在岁月的木头上留下清晰而深刻的纹理。我特别喜欢其中描绘的那些小人物的生活片段,他们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英雄,只是普普通通的镇民,却在面对生活的磨砺时展现出惊人的韧性。比如,那位在巷口卖豆腐的老太太,她的眼神里藏着比她卖的豆腐还要多的故事,作者只是寥寥数笔,就勾勒出了那个时代的艰辛与温情交织的画面。读到某些情节时,我甚至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柴火味和泥土的芬芳,这种沉浸式的阅读体验,让我感觉自己仿佛真的走进了那个叫“平乐”的小镇,成了那个喧闹人群中的一个沉默的旁观者。这本书的结构也很有意思,它不是按时间线索严格推进的,更像是一系列散落的记忆碎片被精心串联起来,每一次翻页都是一次新的发现,充满了惊喜和回味无穷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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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我一开始对这类地域性的“故事集”是抱持着一丝怀疑态度的,总觉得可能会有些地方方言的隔阂,或者主题过于局限。然而,这本书完全颠覆了我的预设。它的叙事语言是如此的精准和富有画面感,即使是对那个特定地理环境一无所知的人,也能轻易被其中的情感洪流所裹挟。作者对于人性深处的挖掘尤其令人称道,他没有简单地将人物脸谱化,而是展现了人性的复杂多面。你会看到善良之中夹杂着无可奈何的自私,也会看到看似冷漠的外表下深藏的温柔与守护。有一篇关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引发的邻里互助的描写,简直是神来之笔。那场雨仿佛是某种催化剂,瞬间冲刷掉了平日里积攒的隔阂与误解,让人们回归到最原始、最真诚的相互依赖状态。读完那一段,我久久不能平静,它让我重新审视了自己与身边人的关系,意识到在日常的琐碎之下,我们其实比想象中更需要彼此。这本书的力量不在于宏大的叙事,而在于它将那些微不足道的瞬间,提炼成了永恒的关于“人”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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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的细节描摹简直达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几乎可以媲美一些顶级的纪实文学作品,但其叙事手法又充满了文学的浪漫主义色彩。我特别佩服作者对于听觉和嗅觉的捕捉能力。比如,对镇上集市上叫卖声的描绘,不是简单的“人声嘈杂”,而是细致到能分辨出哪个摊贩的吆喝声调高亢,哪个又是低沉沙哑,仿佛耳朵真的被带回了那个熙熙攘攘的早晨。又比如,对某种特定季节里独有的植物腐败后散发出的,混合着潮湿泥土气息的味道的精准捕捉,这种多感官的调动,让阅读体验立体而饱满。它让我意识到,我们平日里习惯于用眼睛去“看”世界,却常常忽略了声音和气味这些更深层的记忆载体。这本书就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记忆深处尘封的感官世界。它不仅仅是在讲述一个地方的故事,更像是在重建一个逝去的、多维度的感官宇宙。读完后,我甚至会不自觉地在现实生活中寻找那些熟悉的、被遗忘的味道和声音,去对照书中的描述,那种联结感非常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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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各种推荐买的,希望不会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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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挺不错的值得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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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挺喜欢这本书,包装的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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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本不错的书,在凤凰读书的年度榜单里看到的,就来买了。包装有些破损,不太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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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一本,凑单买了好多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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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文明的传承中,书籍发挥的作用是空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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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这个封面。颜歌是我十年前喜欢的写作者,现在已经可以叫作家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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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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